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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巴塘。
一辆满是灰尘的路虎飞驰而过,带起漫天黄沙。
“妈的,进藏的路真难走。”驾驶位上的王腾骂骂咧咧,“老子的肺都要从嘴巴里颠出来了。”
副驾驶上的李桑月点上颗烟,讥诮道:“兄弟,咱们走的可不是国道,小路能过已经不错了。”说完,喷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王腾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喊道:“胖子,快到地了,醒醒。”然后伸手向李桑月要了根烟点上。
李桑月略微回头,眼睛闪过一丝阴冷。
凌风懒洋洋的坐了起来,径自从口袋里掏出烟来点上,转头望向窗外,根本不搭理前面的两个人。
这两人是韩涵专程找来协助凌风的,据说是专业的探险者,王腾熟悉川藏的风土人情、地形地貌,很多在地图上没有标注的地方都能找到,李桑月据说是专业的考古学专家,会说很多地方的方言,擅长和当地人沟通。
傍晚,三人来到一个芒康 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寨。
村寨不大,约有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道两旁。车已经不能再往上,于是三人从车里拿出行李,沿着崎岖的山路一路向上。王腾早些年到过这座村寨,不过他不肯说来这个偏僻地方的原因,只是含糊的表示,半山腰上有一家猎户是个很好的向导。
这是座藏、羌、汉杂居的村寨,各种民族特色的建筑四散在大山里,但建筑都显得老式破旧,好在还有些杂乱的电线随意接进各栋建筑里,显得不那么与世隔绝。
“老陈,老陈,开门。”王腾走到一座破旧的小院子外用力的敲着院门,这个时候已是月上中天,院子里陈旧的木板房里早已漆黑一片,显然主人都已经关灯睡觉了。
不片刻,木屋亮起昏暗的灯光,一个人走到院子里大声喊道:“谁啊,这么晚?”
“陈二娃,我是王腾啊,你爹陈老根呢?”王腾隔着院门喊道。
这家显然是汉族人,虽然话里带着很浓的四川口音,但凌风还是勉强能懂。
开门的是个中年汉子,皮肤黝黑满脸风霜,但身形却很结实,手里拿着根三叉股,警惕地问:“你们是谁?找我老爹干什么?”
“你个二娃,我王腾啊,不认识了?”王腾显得很熟络,“你老爹呢?”
中年人盯着王腾看了会,才笑着说:“原来是腾哥啊?快进来吧。”他眼里还有些疑惑之色,不过还是把门让了出来。
王腾当先走进院子,凌风和李桑月也跟随其后,这个时候虽未入秋,但川藏边境已是颇为寒冷,陈二娃招呼三人到堂屋的火炕边坐着取暖休息,自己则走进隔壁安排婆娘起来做饭炒菜。李二娃的婆娘很是贤惠,也不抱怨赶紧起来到厨房里忙碌起来。
陈二娃很热情的招呼三人坐下。王腾来过这个偏远山寨几次,上次来的时候还是陈二娃的父亲陈老根做的向导,等聊得几句,陈二娃就渐渐放下提防之心。
“二娃,你老爹呢?”王腾散了一圈烟问道。
陈二娃叹了口气,将烟在火炕里点燃,狠狠抽了几口,不片刻,堂屋里就变得烟雾缭绕起来。
这个小山村在川藏边境,自古以来就与世隔绝,近年以来,情况稍有好转,但由于当地环境恶劣,交通极为不便,经济得不到发展,基础设施建设又跟不上,久而久之就又恢复了半封闭的状态。
这里一直有一个传说,在不可考究的数千年前,天灾人祸遍及藏区,妖魔鬼怪横行,黎民百姓遭受荼毒。在那个鬼神肆虐的年代,史诗英雄格萨尔王降临人间。格萨尔从诞生之日起,就开始为民除害,造福百姓。5岁时,格萨尔与母亲移居黄河之畔,8岁时,岭族部落也迁移至此,12岁时,格萨尔在部落的赛马大会上取得胜利,并获得王位,同时娶森姜珠牡为妃。从此,格萨尔开始施展天威,东讨西伐,南征北战。在降伏了人间妖魔之后,格萨尔功德圆满返回天界,身边的九大勇士自愿留下,生生世世镇守人界,永保人间太平。其中一名勇士名为落到,是格萨尔王身边的首席祭祀,法力极为高深,带着精美的黄金面具四处游历,为黎明百姓排忧解难,最后在这片深山里隐居。
格萨尔王的传说在藏区极为盛行,而且完全依靠的是吟游诗人的口口相传,这一点凌风隐约了解一些,但他之前的学习生活经历都是极为正统,对于这些不载入正史的野趣传闻所知甚少,不过这一次出来,他倒是认真的看过这些年国家搜集整理出来的关于格萨尔王的各种传说。
凌风觉得从九寨沟险死还生之后,自己各方面变化很大,尤其是大脑的反应速度和记忆力得到了极大提高,这种提升速度甚至远远超过了他身手的进步速度,虽然他的武功修行速度已是极为惊人。这次来藏区之前,他从网上下了一个学习藏语的软件,依靠着一本汉藏字典,三天时间,他就基本学会了藏语,如果不是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习惯性的调整了学习进度,也许他掌握藏语的时间可能更短。当然,要能流利的说出一口藏语短期内肯定不大可能,但与藏人沟通已是不成问题,因为整本藏汉字典已经被他牢牢的记住了。
这些变化也许和脑袋里的魔幻彩虹有关,也许跟在龙窟里的遭遇有关,在龙窟里他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虽然不了解其间发生的事情,但他还是能明显感觉体质上的全面进步,所以凌风有时候会猜测自己的龙窟里的奇遇,不过很明显,那绝对不会有任何确切答案的。
不过,也许会和那头龙有关系?
凌风下意识的摸摸胸口,难道胸前的那块玉掉在龙窟里了?
因此,王腾、李桑月和陈二娃的交谈里虽然带着很浓的四川口音,但凌风还是能大致听懂,倒是王腾、李桑月二人根本不用普通话和凌风交流,让凌风心里暗自警惕,也就装作听不懂了。
很快,陈二娃的婆娘就将饭菜整治上桌,三人也不客气,就着简陋的饭菜胡乱扒了几碗,就各自在堂屋里找了个角落靠着休息了。倒是陈二娃有些不好意思,一定要三人上床休息,但总共3间木板房,陈二娃两口子一间,他女儿陈思思一间,三人自是不会鹊巢鸠占,坚持在堂屋里将就一晚。